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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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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渣

“蔣歌,我去打工了,那個文件你八點幫我發一下。”謝青羽換著鞋,說。

“哦。”蔣歌知道謝青羽要去那個地方打工,他姐出國好久了,說:“有事給我打電話。”

還有大把時間,謝青羽選擇坐公交車,他來到最後靠窗的位置,坐下後呆呆地望著窗外。

現在是下班時間,疲憊的打工人有的開著車,有的走著路,暫時享受著下班後的美好時光。

A市是快節奏城市,家家戶戶都在為生活奔波勞累,謝青羽也不例外,他敲了敲手上的工作牌,盯著黑色的手機屏幕出神。

“車輛起步,請扶好站穩,下一站是玫瑰街。”

謝青羽把牌子戴上,拿穩手機站到門前,握著車扶手等待。

天已經完全黑了,謝青羽長腿一邁下車,朝著西邊的一條小道走去。

幾分鐘後,玫瑰苑。

裝修得很雅致,名字也起得不錯,就是裏面奢靡之風難以評價。

在前臺訓人的老板聽到推門聲回過頭,說:“謝青羽,你來了啊,六樓來了個大客戶,你和黨子晴去伺候。”

謝青羽套了件工作服,對著一旁的女孩說:“你不是明天的班嗎?”

“謝哥。”黨子晴苦笑,“不是急著要錢,我來這幹嘛?”

謝青羽沈默,黨子晴沒他幸運,她沒有江家這些有錢人的幫助,她走到現在,都是自己一個人撐下來的,酗酒的爸,二婚的媽,家裏還有個弟弟在讀高中,家裏大部分的支出都靠她。

黨子晴很爭氣,學習上也一樣。

黨子晴托了托酒盤,說:“走吧,今晚六樓的人好像是個大人物。”

“希望不會發生什麽吧。”黨子晴喃喃道。

謝青羽和黨子晴踩著樓梯,一個臺階一個臺階地上。

玫瑰苑一共六樓,普通人要想來,基本只能待在下面三層,上三層越往上越貴,一般都是有錢人的娛樂之地。

幾分鐘後,兩人來到六樓,走廊上,嘈雜的音樂聲、歡呼聲和尖叫聲滲過門縫,無法忽視。

黨子晴深呼一口氣,敲門後推開。

包廂內,燈光閃爍,酒味撲鼻,一群公子哥正浪蕩不羈地坐在沙發上,時不時欣賞臺上的表演,身邊環著男男女女,一點形象都沒有。

酒杯碰壁,多人高喊,看起來就像是社會二流子的聚會,不堪入目。

黨子晴拖著酒盤過去,跪在桌前,將酒一一倒好,說:“王少爺,你的酒。”

這裏有個不成文的規定,那就是要對六樓的客人稱呼為少爺和小姐,一是為了表現老板服務的周到,二是為了滿足那群人醜惡的虛榮心。

“嗯。”被叫的人臉色微紅,右手接下酒杯,分離前還猥瑣地蹭了蹭黨子晴的手背。

“謝青羽?”

坐在中央的一名男生開口,好整以暇地打量著門附近的謝青羽。

似乎這名男生才是今晚的主角,聽到他的聲音,所有人都望了過來。

許言彬問:“哥,你認識他?”

紫藍色的燈光照在許言禮的臉上,他嘴角一揚,懶懶地說:“當然見過。”

許言禮勾勾手指,“過來。”

謝青羽往衣服口袋裏按了幾下,隨後眼神冷冷地走近,彎腰放下酒盤,絲毫不給許言禮正眼。

有人醉醺醺地喊道:“餵,許家大少爺叫你呢,你什麽態度?”

黨子晴在地上瞥了眼謝青羽,只見他面無表情地轉過身,問:“大少爺有什麽問題?”

許言禮晃了晃手裏的酒杯,“原來你在這打工啊?”

許言禮看著杯子裏的酒,想到他等了好幾天的電話就來氣,他那麽高貴的身份居然被謝青羽無視,他還以為這人多有能耐,沒想到依舊是個打工的料。

臺上的彈琴聲小了點,許言禮把酒仰頭喝光,示意黨子晴倒滿,隨後拿起酒杯走到謝青羽面前,“喝一口?”

黨子晴一楞,她剛才全倒滿了,這喝下去,謝青羽別想走了。

她站起身打圓場,“大少爺,我們這種身份是不配喝您的酒的。”

許言禮皺眉,“關你什麽事。”

許言禮遞了遞酒杯,說:“你們不能不聽客人的話吧?我記得是要扣錢的?”

“扣多少來著?”許言禮假惺惺地偏頭問身後的人。

王溫看熱鬧不嫌事大,“哈哈哈,五千塊。”

許言禮嗤笑一聲,挑眉示意。

見謝青羽還是不動,許言禮說:“言彬,叫她滿上。”

幾秒後,許言彬拿著一杯酒走來,不是很懂他哥為什麽還要一杯。

“給她喝。”許言禮側頭看向黨子晴,說:“謝青羽不喝,那只好讓她喝咯。”

所有人都在笑,對這種場面見怪不怪。

“大少爺,我酒精過敏,喝不了。”黨子晴好聲好氣地說。

“沒關系。”許言禮聳聳肩,“倒了我給你送醫院去,我出錢。”

黨子晴的表情有些為難,不容她再講話,身後的兩個人拽著她的手臂,許言彬順勢抓住她的下巴,擡手就要把酒倒進她的嘴裏。

有人喊:“灌她!灌她!灌她……”

黨子晴瞳孔微縮,急切地說:“不是,大少爺我真……”

酒水即將倒進黨子晴口中的瞬間,謝青羽跑過去用手背擋開,冰涼的酒液流經他的指縫,滴到了黨子晴的衣服上。

謝青羽手臂一甩,許言彬手裏的酒杯沒拿穩,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上。

謝青羽語氣淡淡:“我喝。”

謝青羽一手拉回黨子晴,一手接過酒杯,慢慢地將杯壁移到唇前。

許言禮彎唇,“喝完就留下來陪我一晚吧。”

謝青羽眼神一凜,杯口調換方向,酒液潑在許言禮的臉上,罵了句臟話:“傻逼。”

“跑!”謝青羽手上用力,拉著黨子晴往門口跑去。

“媽的。”許言禮臭罵一句,抹掉臉上的液體,沖王溫喊:“堵門!”

他們離門有一段距離,叫王溫的反應很快,拉了幾個人一起堵在門前,一臉戲謔。

黨子晴是真被嚇到了,“謝哥……”

包廂內陷入短暫的寂靜。

許言禮的腳步聲不止,最終,他站在謝青羽面前,咬著牙說:“非得我來狠的是吧?”

許言禮:“言彬,把他拉住。”

許言彬帶了幾個人過來,一個表情猥瑣的人伸出手,在即將碰到謝青羽的前一秒,他痛叫一聲,“啊——”

只見,謝青羽抓住那人的手,稍一用力,男人的大拇指以一種驚人的角度折了過去,痛得他在地上翻滾幾圈,久久不起。

謝青羽呼著氣,冷冷開口:“你真當我好欺負?”

許言彬完全沒想到謝青羽力氣那麽大,怔楞片刻,反應過來他們人多勢眾,根本不用害怕謝青羽。

“媽的。”許言彬一個拳頭砸來,謝青羽側身躲過,擡腿踢向他的腹部。

謝青羽輕聲對一旁的人說:“你去臺上和他們一起躲起來,報警。”

謝青羽擋在前面,面色不佳。

“你好好陪我睡一覺不就得了,非要鬧這麽難看。”許言禮擺擺手,身後的幾人一起沖了上來。

謝青羽抄起腿邊的的凳子一砸,朝許言禮說:“你睡鬼去吧。”

謝青羽彎腰躲開一個人的拳頭,抓住其手腕,用力一翻,接著,拿起酒瓶往另一個人腦袋上砸,細碎的玻璃刮傷了他的手指。

他這身技巧是幾年前和江喻一起學的,該打哪裏,哪裏最痛他清楚得不能再清楚。

弱小就會被挨打,這是他爸媽從小就告訴他的道理,他才不會畏懼這群人渣,敢來一個他打一個。

謝青羽擡膝頂開一個人,擦了擦額頭的汗,拿起酒盤拍向來人的後腦勺。

黨子晴:“謝哥,後面!”

前面還有人,謝青羽來不及反應,背部老老實實挨了一棍,他轉頭看向身後的王溫,剛想擡肘擊開,不料卻被走來的許言禮踢在了腹部。

王溫緊跟其後,在謝青羽的小腿打了幾棍。

謝青羽疼得單膝跪下,扶著地面就要站起,卻被幾個人一起壓住了肩膀,動彈不得。

“嘁,我還以為你多有能耐呢。”許言禮俯視著謝青羽,說:“言彬,把我包裏的東西拿來,餵給他。”

黨子晴這時從舞臺後邊跑出來,不顧地上的碎片,拉著許言禮的褲腳,顫抖著說:“大少爺,我們就是普通人,放過我們吧……”

黨子晴見過許言禮的東西,她清楚其中的功效,那麽大的劑量,謝青羽身體承受不住的。

“什麽人也敢命令我?”許言禮嫌棄地踢開,說:“這女的誰要?自己拿去玩。”

忽然,謝青羽打斷他:“你把她送出去,我跟你走。”

許言禮一開始的目標就是自己,黨子晴沒必要因為他受罪。

許言禮思考一番,表示謝青羽只要把那藥喝下,他就可以放黨子晴走,順便還能給個小費意思意思一下。

“別啊謝哥……”黨子晴沒見過這種場面,她一時染上了哭腔,“那藥很……”

尾音未落,門口突然傳來了猛烈的敲擊聲。

“砰砰,砰砰。”

眾人朝聲源望去,他們清晰地看見,銀色的金屬門鎖零件散落,搖搖欲墜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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